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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32.

当晚的沈瑜，做梦都含着笑。

张子健留给他的钱，足够他下半辈子当个游手好闲的纨绔。

要是陈咏梅知道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把什幺都留给一个外人，会不会后悔当初撵他出门？

梦里张子健又牵着他的手回了家，迎接他们的不是张父桌岸上用来镇纸的十来斤重的石头，沈瑜也没有被人扫地出门，一脚踩空摔下楼梯。

张子健隔着窗户，向楼上高高举起他和沈瑜相携的双手挥舞，给他妈妈看，大声地告诉陈咏梅，妈！您就别操心啦！我和沈瑜过得很好，这辈子就是他了，白头到老的那种！沈瑜则更大方一点，阿姨！我把张子健的钱全都给你，你把他留在家里的东西给我，成吗？！

一会儿，画面又切得只剩下噪点一样的雪花。

沈瑜擡起手，茫然地望向四周，大雪纷飞。

陈咏梅站在台阶上，背后是一排排黑白组成的花圈，长长的挽联垂落到地上，写着沈瑜看得懂，却无法理解的内容。

她的头发终于不再是知识分子精致的一丝不苟，苍白的脸上除了泪迹，盛满了疯狂，指着沈瑜的鼻子，巴不得他死去。

沈瑜却为张子健感到了高兴，这一刻陈咏梅歇斯底里的抓狂和怒骂，终于有了一个做母亲的样子。

挺起胸膛，在尖锐的推搡和驱赶声中，站在台阶下，朝进不去的灵堂深深看了一眼，弯腰，鞠了一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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