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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05.

沈瑜和同事在市区分手，天光尚早，蓬勃的阳光照得城市闪闪发亮。沈瑜跳上一辆迎面开来的公交，很突然地决定，他想好好看一看他身处多年的地方。

不知去向的车轮摇摇晃晃，像小时候坐在公园的摇摇椅上，明明没有什幺新意的街道和路景，再看一遍，都增添了无穷的新趣。

这条街道他好像来过，往南边有一家新疆人开的烤肉，张子健带着他过来，两人裹着过冬的大衣在寒风里守着炭炉上一把羊肉串。北京的冬天，风像刀子一样拉人，张子健背对风口，高大的身躯把沈瑜遮挡得严严实实，他脸上有种小孩的兴奋，嘴里嘚吧不停，这家烤羊肉我打小吃，往回只有考试考得好了，我爸才带我来。

沈瑜佝着脖子拿小臂蹭他，你小时候一定不让人省心。张子健摘下围巾，往沈瑜的脖子上绕过两圈，打了个结裹住他半张脸，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沈瑜，有张子健身上香根草的味道。沈瑜的身上也有这种味道，这种香味来自他新买的一款沐浴露，昨晚在浴室，张子健非说要试试，俩人脱光得好像两条水里的鱼，滑溜溜地缠到一起，水花拍打着泡沫，掩盖掉一些声音，漾了一地。

如果这个时候张子健低一低头，大概不会错过沈瑜埋在围巾下的耳朵尖，石榴一样饱满的红色，一路蔓延到整张脸，把他的眉眼熏出一种很动人的滚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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