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鸟

-----正文-----

日薄西山，鸿莲寺内渐渐荡出了鼓声，有一个人行走在暮色苍苍里。他的衣袍上沾着风尘，很疲惫的样子，在“嗵嗵”的响声中踏进了山门去。

守山的僧人显然已认得他了，总是舞得虎虎生风的打杀棒静静杵在脚边，神色也一反常态和善非常，合掌诵一声佛号：“施主又来了。”

“我来了。”

那人一板一眼地回礼，只是还有些恍惚，踌躇着要说些什幺，忽听山僧又道：“住持已等候多时了。”

他于是略一颔首，跟随僧人迈过殿前氤氲的白烟。斜照栖在佛陀袒露的肩头，一只木鱼被敲得“笃笃”作响。

金身背后藏着段回廊，尽处是一间终日紧闭的禅房，屋内不见造像，不设供奉，唯见挂画一幅，蒲团两只。鸿莲寺的住持双目微阖，背倚着画像上的慈祥老者席地而坐，膝横一截锈迹斑斑的残铁。

“久违了，神子。”他说。

洪钟般的话音共鼓声隆隆在心头回响。游人在交相呼应的振荡中终于惊醒，以百感交集的目光凝望着黯淡的锈铁：“我已不是那个名字很久了。”

“那幺如今老衲眼中所见，又是何人？”

被称作“神子”的来者默而不语，仿佛即将吐露的答案十分难以启齿。

住持又问：“施主此来，所为又是何事？”澄净的眼底一如守山的僧人，蕴藏菩萨低眉的慈悲。

“取我的剑。”

“我又是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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