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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菲亚特就是这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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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产测量师为加埃塔诺介绍了一份度假季的临时工作,是在皮埃蒙特的高山滑雪场为那里度假的城里人拍照。当然,现在没有人滑雪,但是总有人每年夏天都要钻进与世隔绝的山区里过上两个月,因为那是老派皮埃蒙特绅士的习惯,或者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像是这样。真正的老派皮埃蒙特绅士和登山者,例如朱利奥·艾瑙迪,虽然每年都要“进山”,但当然不会为此雇人拍照的。加埃塔诺将要服务的新一代城里有钱人,实际上对险峻、艰苦的山路避之唯恐不及,所以他们只能待在风景宜人、设施便利的山间度假屋,由别人在胶片上将自己的山区体验制造出来。
加埃塔诺欣然前往,因为报酬颇为丰厚,而他的财务状况如今已岌岌可危。度假屋的老板还会分派给他一些临时的杂事,这些他也同意了。一个宗教团体近年组织的山中静坐项目很受欢迎,其内容就是所有人在空房间里不吃不喝坐一整天。也许到时加埃塔诺还要帮忙照看他们的小孩子。
他心中很感激,在地产测量师的帮助下,他已经接到三次为不同场合剪彩仪式拍照的工作了。不知为何在这个公认的衰退时代,看似如火如荼的事业反倒有增无减。
六月底,希雷亚即将启程前往山区的时候,莫里尼来找他,对他说自己就要离开意大利了。博尼佩尔蒂终于履行诺言,为他找到了伦敦一家报社的职位。对于任何一个不是全然隔绝于当代流行文化的欧洲人,英国都该是令他们魂牵梦绕的圣地;而伦敦更是他从大学时代起就渴望探访的文学城市了。莫里尼虽然是托斯卡纳人,但是在热那亚居住为时甚久,他的灵魂早已同化于港口城市的精神,群山环抱的都灵在他看来就像地下墓穴一样。所以,现在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愉悦,而过去两年在《新生活》的经历,似乎也不像他先前总是宣称的那样毫无意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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