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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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晚自习人少，老师也不怎幺管，大家比之平常要放松许多。叶明到了这种时候依然保持模范学生的样子，埋在练习册里奋战不止。

握住笔头苦思半晌，等到要计算时，才瞧见原本好端端的草稿纸上被人画了只大猪头，旁边还提了行嚣张的字：想不出来，就问问王老师啊，笨！

他禁不住噗嗤失笑，暂停了解题的心思，擡起笔来作势要敲王启骏脑袋。突然间眼前一黑，全校一片哗然。学生们乱哄哄地嚷着“停电了？”“停电了！”……

叶明将手臂放下，凭直觉摸索着把笔搁回桌上，尾指无意碰到了王启骏的皮肤，心里蓦地一震，立即像触电般移开。几个同学在吵闹个不停，说着再不来电就回宿舍睡觉之类的话。

吵杂的议论声中，他能清晰地听见来自王启骏的呼吸频率。就在格外绵长的一息间，右手猝不及防地被握住了。

看不清彼此面孔的漆黑中，叶明仓皇失措地直把手往回缩，呼吸因瞬间的心跳失速而变得短促。教室里仿佛隔出了一个二人空间，微妙的静止罩住了他们。他觉察到王启骏身子动了动，稍稍撇过头去，模糊地看见王启骏把额头叩在桌子边缘，发出用力的吸气声，似乎在暗示着情绪的异常。

王启骏此际正懊丧不已。

方才在昏暗隐秘气氛的催化下，脑子猛地一热，便行动快于思考地拉住了叶明的手。他没料到自己会这样，更没料到叶明会如此避之不及，手心空了的刹那间，心也空了一下，随即是莫名的胸闷气馁，像受了天大的憋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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