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久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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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说话的时候姜纤正忙着拔莲藕。袖子扎到了肩，半蹲着极艰难地使力。出来的那一半被晃晃荡荡的湖水冲刷干净，肉白肥硕，而剩下一半还陷在淤泥跟他较劲。

姜纤就不信他不能把这个全头全尾地拔出来。

“……以通其有无，因地制宜，货价与各地有司协议，农商买卖超万两者俱上备官府，违者罚金千两，笞二十。”

“顺农时收成，为商贾者歉年不得屯米，告发人赏金百两，与谋者连坐……”

“哎哎，明礼兄，你拔什幺莲藕？回头又说不懂了！”

这一叶舟上三个商人，一个姓周的成都本地人，另一个客居的姓孙，姜纤同他们关系都比较好，也就不装人前那一套，不咬文不文绉，只喊吃酒掷骰，很快就彼此称兄道弟，孙周两家还给自己没出世的儿女定下了姻缘。

“我是不懂，我家里有人能懂呢，别操这个心。”他笑回道，剩下一半的莲藕终于松了劲，被顺畅地拽了出来，几点黑泥溅到他脸上。

“你那位义弟今日怎幺不出来？”周君朋摇了摇折扇，“跟他聊比跟你聊有益得多。君子啊，交友要有所益……”

姜纤好笑，“乐雅就不见得喜欢跟你聊了。他最近忙得很，无暇跟你磨耗。”

“擦擦。”孙逊扔给他一条手帕，忽然沉痛叹息：“我啊最近算悟出一个道理来了，佛曰色即是空，没色亦空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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